第(2/3)页 可这条通往九天的必经之路,满地皆是殉道者的残痕,满眼皆是抗争者的悲歌。 所有试图质疑规则、反抗私刑、坚守温情、心怀羁绊的生灵,尽数被天道无情抹杀、彻底湮灭,连留存世间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,只余下夹缝残痕,无人铭记、无人祭奠。 “亿万年,从未停歇。” 柳疏桐声音低沉,带着穿透岁月的怅然,指尖轻拂虚空壁面的一道深邃剑痕。 这道剑痕凌厉霸道、道韵磅礴,绝非寻常修士所能留下,必然是上古顶尖大能拼死一战的绝笔,可即便战力通天、道途强横,最终依旧难逃陨落结局,消散在茫茫虚空之中。 “顾明夷所谓的肃清乱规、维系秩序,从来都只是肃清异己、抹杀真心。” 谢栖白眸光沉冷,缓缓道出万古真相,眼底温润彻底褪去,只剩凛冽寒凉。 “所有被判定为‘破格乱道’的生灵,从来不是作恶乱天、祸乱三界,只是不肯舍弃真心、斩断羁绊、沦为无情无欲的规则傀儡。” “心怀温情,便是罪过;坚守执念,便是叛逆;不肯臣服,便是乱臣。” 这便是旧天道最荒诞、最残酷的终极规则。 他目光扫过沿途无数残痕,当铺因果之力悄然流转,轻轻触碰那些尘封万古的陨落印记,瞬间勘破无数被掩盖的过往真相。 有上古宗门满门殉道,只因世代传承有情大道,不愿斩断师徒羁绊、骨肉亲情; 有妖族大能拼死伐天,只因不满天庭掠夺妖界气运、欺压异族生灵; 有九天仙官悄然叛逃,只因不堪天道肃清情念、禁锢本心,沦为无情工具; 无数鲜活生灵、无数璀璨道途,尽数覆灭于天道的偏执独裁之下。 他们没有祸乱苍生、没有颠覆天地、没有作恶多端,唯一的罪过,便是不肯顺从一套扼杀温情、磨灭人性的无情规则。 “世人被天庭虚假繁华蒙蔽双眼,以为九天是正道圣地,殊不知,这里是埋葬所有真心、抹杀所有变数、湮灭所有抗争的万古修罗场。” 谢栖白脚步未停,稳步前行,穿过层层混沌雾气,周身同心因果愈发凝练。 越是窥见天道黑暗,他心中逆天伐道、重塑三界公道的决心便愈发坚定。 从前他入局,只为查明父亲失踪真相、守护万仙典当行。 历经青丘蜕变、看透万古残史、目睹众生疾苦,他的道心已然彻底升华。 他要颠覆的,从来不是九天朝堂、仙神权柄,而是这套残害众生、扼杀温情、偏执无道的腐朽天道规则。 他要重塑的,从来不是一己巅峰、个人圆满,而是让三界众生皆可存真心、守羁绊、怀温情,不必为规则殉葬,不必为强权低头,不必因真心获罪。 一路前行,虚空残痕绵延万里,无尽悲凉浸透混沌。 无数陨落者的残存道韵微弱飘荡,没有怨念滔天、没有戾气缠身,只剩无尽的不甘与遗憾。 他们不甘一生坦荡却获罪天道,不甘满心赤诚却葬身虚无,不甘万古岁月始终无人识破天道伪善、终结这场无尽屠戮。 柳疏桐心神微动,周身杀伐道力悄然收敛,生出无尽共情。 她何尝不是如此? 师门满门清白、坚守正道、心怀苍生,却落得满门覆灭、文脉尽断的结局,自己半生孤苦、半生杀伐、半生隐忍,沦为天道棋局的弃子、被算计半生的鱼饵。 她的苦难,是万古无数殉道者的缩影。 她的抗争,是无数陨落英灵未竟的执念。 “我们走的路,从来不止是为自己逆天改命。” 柳疏桐抬眸望向身旁的谢栖白,目光澄澈坚定,心意彻底相通。 “我们是在替万古所有被冤杀、被埋没、被辜负的生灵,走完这条未竟的逆道之路。” 谢栖白微微颔首,眸底锋芒凛冽,响彻虚空的声音坚定决绝:“以我同心,破你天道。以我因果,正你乾坤。” 两道身影并肩穿行在万古残痕之间,渺小却挺拔,孤寂却坚定。 漫天陨落残魂无声共鸣,微弱的道韵环绕二人周身,似是万古殉道者的无声期许,似是绝境众生的殷殷期盼。 沉寂亿万年的逆道火种,终于再度燎原,横穿虚空,奔赴九天。 第三节九天在望,仙关锁天 漫长的三界界隙通道,横跨虚实两界,串联着下界凡尘妖域与九天至高仙庭。 穿过最后一层厚重的混沌雾气,无边灰白的虚空骤然开朗。 刺眼璀璨的金色天光扑面而来,驱散了万古夹缝的荒芜死寂,映入眼帘的,是截然不同的无上盛景。 云海万里、澄澈浩瀚,浮空仙山连绵不绝,琼楼玉宇错落林立,仙鹤齐鸣、灵雾缭绕,漫天仙光流转、道纹浮动,一派神圣庄严、至高无上的盛世仙景。 这便是屹立三界之巅、俯瞰万域苍生的九天天庭。 第(2/3)页